——以CAR-T细胞免疫疗法为例
创新发展研究部、发展战略研究部 张嘉怡 李欣欣 袁伟
我国进入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的新阶段。在全球跨境医疗服务高速增长的背景下，上海应依托CAR-T等先进疗法“技术高地、价格洼地”优势，充分发挥顶尖临床资源、高端产业集群、国际化城市形象与开放枢纽门户等多重禀赋，打造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先进疗法跨境医疗服务高地，以高水平国际医疗服务贸易助力上海培育新经济增长点、提升产业创新能级、深化高水平开放，在服务国家对外开放大局中彰显上海担当。
一、全球跨境医疗规模持续增长，我国CAR-T等先进医疗服务具备“技术+价格+效率”三重优势
全球跨境医疗市场形成差异化竞争格局，患者对新技术、新疗法需求持续增长。从供给侧看，全球主要国家布局跨境医疗服务各有侧重。泰国、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国家依托成本优势，提供辅助生殖、术后康养、轻度诊疗等医疗服务。美国、日本等发达国家依托技术优势，主导癌症精准治疗、重症诊疗以及再生医学等领域。韩国等国家依托鲜明产业特色，聚焦皮肤美容、整形外科等当地特色医疗服务。从需求侧看，高净值人群、重症患者人群对CAR-T等新兴前沿医疗技术需求旺盛。一方面，高净值人群跨境就医核心追求是“技术代差”，如中高收入印尼华人愿意支付溢价以获得最佳医生、最先进技术；另一方面，重症患者人群为求生存，天然向往CAR-T等前沿疗法，甚至有强烈意愿参与临床试验。
中国是CAR-T技术高地、价格洼地，对外国人来华就医形成巨大吸引力。基础研究活跃，截至2024年底，我国登记的细胞治疗类临床试验项目占全球总量近50%。商业化进程快，截至2025年11月，全球共有15款CAR-T产品上市，其中中国8款、美国7款。产品价格低，美国CAR-T疗法同类产品定价达37-47万美元（约260-330万元人民币），而中国国产疗法（约100-120万元人民币）价格仅为美国的1/3至1/4、新加坡和日本的1/2至1/3。
二、上海发展先进疗法跨境医疗战略意义重大，且具备多重禀赋优势，但仍需突破三大瓶颈
中国已进入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的新阶段，上海作为重大国家战略集中承载地，推动先进疗法跨境医疗发展，对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、提升产业创新能级、塑造高水平开放城市新名片具有重要意义。
上海多重优势叠加，有条件、有基础率先推动CAR-T等先进疗法跨境医疗规模化落地。一方面，“前沿创新药械产业”与“顶尖临床转化能力”形成联动。上海生物医药科技和产业创新水平领跑全国，同时拥有华山、瑞金等顶尖公立医院以及嘉会、曜影等优质社会办医疗机构，高端医疗资源集聚。目前，上海已有4款CAR-T产品上市，占全国近半数，近20家CAR-T产品临床应用机构提供丰富临床数据与转化场景。另一方面，“国际化大都市形象”与“国家开放枢纽门户”双重赋能。2025年，上海接待入境游客936万人次，持续领跑全国，“中国入境游第一站”形象深入人心；上海两场出入境旅客数量连续23年位居大陆地区机场首位，全球人员往来便捷度高。
但与此同时，上海发展先进疗法跨境医疗仍面临国外患者来华渠道待畅通、医疗资源整合能力待提升、跨境医疗服务体系待完善等问题挑战。
三、上海打造先进疗法跨境医疗高地的若干建议
一是强化顶层设计规划。建议由行业主管部门牵头，组建市级跨境医疗协会组织，加强跨境医疗布局规划研究，明确上海打造先进疗法跨境医疗高地的发展目标、重点任务和支持政策等。
二是畅通国外患者“引进来”渠道。构建系统化宣发矩阵，建议由市级主管部门牵头，联合高水平公立医院、优质社会办医疗机构、医疗中介机构及行业协会等多方主体，强化线上新媒体渠道宣介，提高上海国际医疗的知名度和美誉度。推动医疗签证政策创新突破，争取在符合条件的区域开展医疗签证制度创新试点，为国际患者签发停留期更长的“医疗居留许可”。
三是强化各类医疗资源整合能力。推动公私医疗机构深化合作，试点组建“先进诊疗国际治疗联合体”。强化国际化医疗中介服务网络，支持国际医疗服务商在沪设立分支机构，打通患者双向流通中介渠道。深化国际医疗合作，支持本市医疗机构在“一带一路”等重点国家设立国际患者服务中心，打造前哨阵地。
四是优化跨境医疗全流程服务。优化就医服务流程，加强专职涉外陪诊团队培训、外文版网页建设等。强化医疗旅游配套服务，支持设立专业医疗旅游服务机构，提供签证、住宿、交通、诊及术后康复等一站式医疗旅游服务。完善商业健康保险支付政策，简化支付流程。
